焦糖的玛奇朵

id是安米里
谢谢你看我写/画的东西

和茶杯的审神者联动,是在一次会议上的初次见面

画的清光

接上条,配图是不久前画的
"清光……那是什么?"
"这个啊,名叫时间溯行军,是我们的敌人哦。"
"这样啊,你要小心。"
"是是~加州清光,开战啦~"
北堂灰御第一次看到敌刀的表情。

审神者 北堂灰御 设定

自家的审,打算把服装重新画一遍再发上来
先码一遍文字设定吧

北堂灰御(随父姓)
是中日混血的女孩子,名字偏男性化,原本是给男孩子起的名字,但在一场车祸中母亲和哥哥死去了,刚出生不久的她被父亲用哥哥的名字称呼(哥哥叫黑岩灰御,随母姓)
从小就不被重男轻女的父亲待见,尤其是母亲和哥哥去世之后。父亲整天酗酒赌博,最后把钱全都败光了,决定把女儿卖了换钱
北堂灰御从小就有很强的灵力,能看到哥哥的灵魂,常对着一个方向笑。父亲以为她是被恶魔附身了(灰御的眼睛是紫色的),便把她卖到了少年兵营,经受了地狱般的磨炼
十四岁那年灰御在哥哥的帮助下逃脱,身上只有一把磨损的短刀,名唤"左宗十六夜"。灵力较强,被ZF的人发现,称只要她愿意去做审神者,就可以吃穿不愁,灰御一口答应了
在狐之助的帮助下召唤了第一把刀,加州清光

15岁,身高157,近侍、第一部队队长是加州清光(偶尔有变但是清光是担任时间最长的近侍和一队队长)
在刀匠的帮助下重铸了短刀左宗十六夜,现在是护身刀
头发很长,一直没有剪,因为哥哥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
担心付丧神怕她的眼睛,刚开始用一张纸盖住脸,后来有一次被清光看到,说她的眼睛像紫水晶一样好看,就再也没有藏过
看上去冷冰冰的模样,在第一次清光重伤的时候哭得不行
在本丸不用担心有人会把她当成神经病,所以能和灵体状态的哥哥大大方方地聊天(因为其他刀也可以看到)

平胸。(字号加粗加大)

待补充

一些个人观点

短江边:

嗯,就是讲,很多写文的姑娘感觉写正剧向或者比较严肃的题材,非常花心思却比不上傻白甜受欢迎,然后就会觉得心灰意冷,不想再耗脑去写了。但我觉得吧,当你真正用心去写一篇文章时,只要有一个人真正体会到你要表达的东西,那就够了。我试过自己花了很大心思写的文甚至比不上随手写的文受欢迎,也会自我否定自我低落。但都是因为那些用心评论的小天使,我才有勇气面对自己的不足,慢慢努力完善自己,尽管还差得很远。


我曾经写过连载,所以我懂连载的苦,再不愿写了。好多时候,一开始多人看,后来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完结连撒花也没了。一些太太挨不下去啊,所以我们见到连载很多都是坑的。打个烂比方,就像天天跑步减肥,没人夸你瘦了你也就不想跑了。再说跑步是为自己着想,连载一开始只为爽个脑洞,后来就有了责任――要让读者得到一个完整结局。各位如果特喜欢特喜欢一个太太的连载,千万不要吝啬一点时间给太太鼓励,就算是一句简单的话那位太太可能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写这些主要是我遇到件蛮心酸的事情,之前看到一篇文风挺特别的文,忍不住给了评论。太太很高兴,说她一直为自己的文风不符合大众口味有些苦恼,我就试着说了说她写文的优点,她后来告诉我是我给了她更新的动力……我心有点疼,我不过是评了一个连论都不算的论,我何德何能成为激励她的人?但现在我发现,话语真的有很大的力量,希望各位可以好好使用它。


还有就是,关爱冷圈太太。他们,是世界的珍宝。喜欢,就评论。话拙,练就可以了。人再好,也需要爱的。

学了一个多月的水粉
随便加了个滤镜

17612#神权的世界观设定#不完整版

从去年开始算已经一年了
从15年开始算已经快有三年了
从我开始策划这个故事起,已经过去了多少小时多少分钟多少秒呢
总之今天,我终于能大概串下来了
我真是搞了一个相当庞大的世界观呢
从Ⅳ开始,像是奇迹一样
他有了武器,有了家人,有了姓名,有了朋友,有了能力,还有了搭档(们)
除了他不能作为男主角以外,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都是因为他而形成的
谢谢你,艾威.特洛斯

同时将这份谢意传达给小迷,零宸,羽肆,奇亚,卢桑,小梦,还有我的一位老师,给我提过意见的所有人,以及把接下来看完的你
如果不会嫌弃,我把这个世界送给你们

送给爱我的,我爱的,所有人

History
1.创世神叫做岚.格瑞迪。本来是拥有所有神格的人,但是在“七日战”后因为自己的罪行,把神格让给了所创的世界,希望能出现一个新的神代替自己,不再犯下相同的错误。随即作为世界的核心进入沉睡,身上仅剩一个“神格.世界”。

2.他的同伴名为南铭错和肖,南铭错在岚沉睡之后舍弃了自己的所有记忆拿到了神格.命运之轮,唯独只记得要不断地替殷幕扭转时间沙漏,制造命运指南。

3.肖舍弃了自己的名字,拿到了神格.力量,然后因为巨大的力量而龙化,随即南铭错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弥穆.凯特。

4.神格相对于魔族要更好操作,而对和魔力绝缘体差不多的人类来讲要困难得多。所以人类依靠科技活了下来,然后试图猎杀异族换来神格降临的机会。

5.当人类和异族的平衡被打破之后,会迎来“诸神黄昏”,这便是末日,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会死去。但唯有创世神出现才能决定它是否能够消失,但由于岚已经陷入沉睡,所以这个世界不停地破碎,唯独无法消失。

6.这时一个少女许下了“愿承担所有死亡,换取世界苟延残喘的机会”这样的愿望,获得了神格.死神的认可。

7.被少女打动的南铭错和弥穆决定给这个世界一个机会,于是南铭错逆转了时间沙漏,世界进入了一个轮回,而弥穆作为神的守护者,燃烧生命与诸神黄昏抵抗。

8.当少女死后世界就会彻底破碎,但是平衡一次一次被打破,世界一次一次地轮回,少女也逐渐撑不住了,在弥穆最后一次驱赶了诸神黄昏之后,他死去了。

9.南铭错用弥穆最后的力量,制造出了妹妹北行律,偷来了神格.节制赐予了她,给予了她一座巨大的图书馆,要她把每一次轮回的一切记录下来。

10.世界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愿望,真挚的愿望也会打动神格,于是越来越多的“神权者”出现了,世界也有了转机。少女最后一次能够承担这份死亡,把一切告诉了她最爱也是最信任的恶魔少年,少年决定为了她的愿望付出一切。

11.而出现机会的也是这最后一次轮回,从格瑞迪家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少年离家出走开始,从特洛斯家的长子回家探望亲人开始,从东国少年自废神格开始,从名为卡佩纳的少女爱上一个人开始。

神权者分布
前期:
女王:蒂娜.卡佩纳
太阳.顺:亚瑟.格瑞迪
太阳.逆:火鸢
恶魔:零宸→潘恩.布莱克
死神:克拉米.怀特
女祭司:凌茜→克拉米.怀特
世界: 岚.格瑞迪
力量:肖(弥穆.凯特)
月亮:利希.威廉
节制:北行律
命运之轮:南铭错
隐者:缘.菲波波娃

第五纪元最终轮回
女王:幽.卡佩纳
太阳:亚特.格瑞迪
审判:艾威.特洛斯
魔术师:时光(爱瑟拉.凯特)
皇帝:斯塔尔.凯特
塔:由拉.薇薇恩
战车:雷诺.莱斯
星星:北冥星
月亮:利希.威廉
节制:北行律
命运之轮:南铭错
隐者:缘.菲波波娃
恶魔:潘恩.布莱克
死神/女祭司:克拉米.怀特
世界: 岚.格瑞迪
力量:弥穆.凯特
恋人:
正义:
教皇:
愚者:

后期
死神:艾斯.特洛斯
世界.顺:幽.格瑞迪
世界.逆:亚特.格瑞迪
力量.顺:斯塔尔.凯特
力量.逆:爱瑟拉.凯特
节制:凯伦.德沃夏克(暂定)
命运之轮:蒂娜.卡佩纳(暂定)
塔:零宸(暂定)

缺『正义』『恋人』『教皇』『愚者』

T.B.C

#17.6.11 练笔 某个故事的一部分#

为什么写自己的人设的时候如此地熟练,浑身都有劲写一句根本停不下来,为什么一想写安雷就像是帕金森一样手不停抖半天敲不出一句话……

艾威x凌茜  没离开oracle之前的故事

  “睁大眼睛……”

  “再说一次……给我睁大眼睛啊!!!”

  少女在竭尽全力地怒吼着。

  异色瞳映出的是她最后扭曲的笑容,白色的蝶刚开始是一只两只,但是到最后成群结队地从她身体上喷涌而出,那是她的力量,仅能发动一次的力量。

  “喂……开什么玩笑……”

  刚刚还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的少年,被她的精神所震撼了,他扑上去想要抓住那些蝴蝶,但是蝴蝶却在他的手指触碰上的一瞬消失不见,像是融入了他的伤口。

  温暖的感觉过后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被迅速修补好。

  但是唯独手臂上那条深可见骨的伤没有消失,红色的血液凝成了利刃。

  “别逃避了,别逃避了呀……”

  破碎的声音从破碎的少女的口中传出,眼泪打在衣襟上后破碎了。

  “你要、小心……”

  后面的声音听不见了。

  少女只是冲他摆出了口型,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少年却没管那么多,他想护住那个女孩的身体,但是尸体却化成白蝶飞走,随后消融在空气里。

  黑色的刺客完成这一切后,手里拿着那张象征着力量的牌,消失在丛林里。

  仅剩下呆滞的少年,他又一次,又一次地让重要的人逝于面前,他仍是什么也做不到。

  他依旧是那个可悲并且可笑的失败者。

  他曾对少女承诺,只要少女留在他身边,他就可以给予少女漫天星辰,给予她不曾见过的美丽天空,可他唯独忘了一件事,就是他早已一无所有了,他的财富,家人,名誉,荣耀,一切的一切,都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少女也天真地以为,他允诺的一切都会成真,于是陪在他身旁,将围绕在他身边的孤独驱散。结果到头来,这个人却连那些白色的蝶都没有留住。

  少年没有哭,他知道哭泣也没有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捡起少女掉落的项链,吹去了上面沾上的泥土,将它攥紧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前方。

  那个背影那么孤单,像是回到了一年前,拼命地从火场中冲出去,然后变成孤身一人。

  此时,一如昨日重现。

  他将独自并且完美地完成此次任务,只不过再也没有一个人在他糊弄任务报告时吵嚷不停。

♬ 凌茜,东国(我到现在也没起好国家名)的巫女,因为总被关在神社的密室里每天只有一个小时外出时间所以感觉非常无聊,某次趁祭祀典礼时混进人群逃去了西国,同时因为持有神格.女祭司的缘故加入了oracle,因为力量太弱什么的不被其他人接纳,和艾威做了搭档,后期为了保护艾威然后挂了

那个刺客是潘恩,他是为了抢走神格把神格转给克拉米所以挑最弱的凌茜下手,王八犊子你欺负自己队伍里的妹子你还是个男人吗

凌茜提醒艾威注意的人也是这个王八犊子,虽然潘恩是为了救克拉米但是搞死妹子不能忍

我趁洛言宸看不到我说一句后来那个项链给零宸了因为艾威觉得他和凌茜(除了性别)很像

(无尽战争)系列小说

【第一章 星火降临】
  0.

  【在你眼中,何为正义?】

  1.

  新年的前一天。

  等待零点的时间是漫长的,位于格拉瑟达城的雅典娜歌剧院灯火辉煌,只有拥有足够财富的人们才有资格进入这座全国最大的歌剧院里。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的贵族、富豪进进出出,侍者帮他们提着包,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而街边的乞丐却裹紧了破棉衣,站在大门口望而却步。他是没有资格踏上一节台阶的,那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铺着价格高昂的红地毯,还镶着金边。

  小小的雪花落在乞丐杂乱的头发上,有的还从大敞着的领口滑进脖子,他打了个哆嗦,一瘸一拐地向着灯光照不到的幽暗的小巷里走去——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他路过几个孩子身边,孩子们也是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衣服,蹲在一只脏兮兮的小猫身旁玩着它的尾巴,这几个孩子他都认识,即便是在缺乏食物的寒冷冬日,乞丐也会把来之不易的食物分给这几个孩子。

  他们甚至会挤在一起,相拥而眠。

  他很快发现有什么不对,其中一个孩子——红头发的里沙,蹲在不远处没精打采地看过去,换作往常他肯定是第一个扑过去和小猫玩得兴高采烈,这次却不一样了。乞丐拖动着被人打成骨折的腿,慢慢挪移过去。

  “怎么了里沙,心情不太好?别伤心啊,你瞧,神一定会眷顾我们的,我们又快熬过一个寒冷的冬天啦...”他弯下腰,想要看看那孩子的脸。但里沙迟迟没有抬起头,他紧紧抱着膝盖,蜷缩着,一言不发。

  难道...!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伸出一只骨瘦嶙峋的手逼迫里沙抬起头,里沙额上有一道新的伤口,血液一直流到下巴,因为寒冷凝固在脸上。“这是谁干的!”他厉声问道,孩子别过头,挣脱他的手,“谁干的!”他又问道。

  “里沙在大街上走的太慢,挡了某个贵族的马车啦。”脸冻得发紫的女孩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就被人揍了...”

  乞丐抬起头,望向雅典娜歌剧院,他的眼中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不明白同样生而为人,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什么会下得去这样的狠手,还是对一个孩子。但他能做什么呢?只能给予那些孩子无用的安慰。

  “你们人类真是有趣。”有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乞丐循着那声音望去,一双血色的瞳眸和他对视,他打了个哆嗦,异族!他们拥有人类无法触及的魔力,轻而易举就能捏碎他的骨头!乞丐下意识把所有的孩子都拉在背后,张开双臂想要保护他们。但他也恐惧着,他的腿在不停颤抖着——绝不是天气寒冷的缘故。

  如果他有魔法的话,如果他像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们一样,拥有魔法的话...!

  “冷静点,冷静点,你的血不足以勾起我的食欲。”红色高跟鞋踏在薄薄的一层雪被上,走出一位血族小姐。她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毫不拘束地散在裸露的背部,她仅穿着一件长到大腿的白色裙子,光是看着就觉得冷,白皙的皮肤简直就像羊脂一般。如果不是那红色的眸子出卖了她,她绝对会让无数人类男性疯狂。

  “人类明明那么弱小,却在这冰天雪地之下挣扎着生存,真有趣。那么就再见了,我可是嗅到了来自那边的歌剧院的食物的香气...”她从乞丐身边路过,飘过一阵玫瑰的香味,“对了,至于伤了那孩子的人,我帮你惩罚他吧?”

  “算是对你坚强的赞扬了。”

  她以轻浮的语气丢下这句话后,一辆马车驶过,她的身影随之消失。

  2.

  摇动的灯光,激动的人群。

  金色的光芒洒落在舞池中央,男男女女手牵手在舞池中旋转着,飘扬的裙角和肩上的流苏,女人的长发拂过男人的脸颊,男人的手扶着女人的腰肢,连空气也是炙热的,因为新年即将来临,这是今年的他们最后一次狂欢。“该和被炮火轰炸的炎年说再见啦,就应该用轻快的舞步来欢迎虹年啊。”坐在酒桌旁的少女穿着一身和气氛不符的黑色皮裙,好像随时会掏出枪来打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似的。

  赫娜·阿鲁卡,[Oracle]学院的[波露班]成员,这次她和她的搭档来到这个喧闹的场所完全是被逼无奈。赫娜靠着柔软的椅子,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着里面好几百塔币一杯的葡萄酒打着旋。

  “赫娜,”她的搭档倒是蛮聪明的,身着白色西服的休·比伯用手抵着脸颊,细细地品着杯里的酒,抬眸看着赫娜,“你这样目标很大啊,不如像其他女生那样穿着礼服,不引人注意。敌人可是A级的异端,你这样...”

  “切,我才不要把身材给这些男人看呢。”赫娜说着猛地灌了一口酒,完全不在乎形象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紫红色的液体溅出来,染在桌布上。她提高了几分音量握拳砸着铺有浅金色桌布的圆桌,“来一个敌人就干掉一个嘛!在乎那么多干嘛!”

  休以为她喝醉了,慌忙阻止她,“嘘,嘘!”他急忙环顾四周,幸亏没人往这里看,每个人都沉迷于舞蹈之中,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舞伴,亦或是和同伴碰着酒杯,有说有笑地交谈着,他松了口气。“赫娜你倒是冷静一下呀,别耽误了正事。”

  赫娜撇了撇嘴,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头发,安安分分地坐下来。这次的目标似乎是一个血族,据说她吸干了很多富豪的血液,而这些富豪生前最后的时光里,无一例外都去参加了一场盛大的舞会。所以学院判定,那名血族一定是混在了舞会里。而且在富豪脖子的伤口处发现了口红的印记,想来是个女性。

  但让学院想不明白的是,这名血族小姐总是挑富豪下手。不过异端终归是不能在人类面前肆意妄为的,Miss.Ⅵ派出她最骄傲的两位成员执行这个任务。

  但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休无法完全投入精神去管任务,女神就坐在对面——虽然没穿着他向往的白裙子,但能够和她坐在一起就够了。他一直暗恋着赫娜,从两人进入波露班队开始。休将头微微仰起,小口小口地喝着有些苦涩的液体,酒所剩不多了,他只好慢慢地喝来延长时间,这样可以偷偷地看着他的女神几眼。

  似乎是某个富豪家的小型乐队来助兴,二楼的音乐厅里,指挥几乎疯狂地挥着指挥棒,他沉迷在著名歌手薇薇安·波娃的《月光幻想曲》中,这首曲子十分有名,作曲者也是薇薇安,她简直是一个全能歌者。舞者们立刻交换步伐,跳出更为欢快的舞步。赫娜无聊地打着哈欠,休的酒已经见底了。为了不引起赫娜的怀疑,他只好暂时离开赫娜一会儿,去开瓶红酒。

  正当休站起身的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整个大厅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水晶吊灯没能发挥作用,也被黑暗吞没,整个现场现实齐刷刷的一片“啊”,紧接着是慌了神的喊叫:

  “天啊!发生了什么!”

  “搞什么!我花钱不是在黑暗里玩捉迷藏的!”

  “供电系统!快去检查供电系统!”

  休也冲着身旁的黑暗叫着赫娜的名字,黑暗中有谁突然拉住他的手,然后是瑟瑟发抖的人儿贴近他的胳膊。“...好黑。”赫娜低声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恐惧的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休!!休在心里暗喜,他刚想说“如果你害怕就来我怀里”,灯却突然亮了,他强忍着没飚出一句脏话。

  准确地说,灯光并没有笼罩整个舞厅,仅仅是一束光指向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金发女郎踮着脚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准备起飞的天鹅一样。她一时成为所有人目光的聚集点,而那个小型乐队翻到了下一个乐章。

  ——薇薇安的《黑天鹅》。

  悠扬的曲调在大厅内回荡,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这是薇薇安的成名曲。不过更让他们陶醉的,是这位天鹅的舞姿。和曲名相对,她穿着一袭白裙,就像是歌词中的“拼命做着最后挣扎的白天鹅”那样。她的舞姿十分优美,就像是什么著名的舞蹈家亲临现场,带给他们一场视听盛宴。

  她旋转着,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金发如同波浪翻跃着,裙摆飞扬,如同绽开的百合花。她赤红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睫毛微微颤动,宛如那只碾压了骄傲的黑天鹅们的白天鹅。

  休也有些出神,他的脚不自主地在地面上打着拍子。但赫娜是清醒的,她猛地捏了一把休的手背,疼痛提醒了休的大脑,他这是在出任务而不是看什么舞蹈!赫娜小声地对他说:“依莎!就是那个血族目标!别看她的眼睛,她会迷惑你的!”

  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那些人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一层淡淡的红光...好险!差一点就被迷惑了!他扣紧了腰间的枪,他和赫娜都是专修炼金术的,不过他们的炼金术有些独特,只要有金属物在身旁,经过他们的手就能变成银弹,在经由科技部改装过的名为“冰蓝箭矢”的手枪发射,任何血族不是即死就是重伤。

  但他急躁的搭档抓起开瓶器,金属在她手中被融化,又凝成几枚泛着光芒的银弹,静静地落在她手心里,她立刻将它们推上弹匣,无声无息地穿过一张张摆满精美食品的桌子,向着目标进发。“喂,赫娜!”休想喊住她,但她的身影却融入人群中,休暗道一声不好,立刻追了上去。

  身着黑色皮裙的赫娜在黑暗中穿行,没人注意到她,她的身手很敏捷,徒手搏斗的成绩也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在依莎如同螺旋一般旋转着,来到一位男性身旁准备邀请他加入舞蹈时,一枚银弹飞来,击穿了她的手掌。伤口烧灼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而魅惑术也同时解除,她身旁的女人抚摸着脸上溅到的鲜血,发出了尖叫。

  人群躁动,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血族”,依莎周围的人慌张地向四周撤去,拥挤着逃窜,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唯独那个男人还待在原地,像是被吓着了。依莎见事已败露,干脆抓过男人冲着他的颈动脉露出獠牙。

  “住手!你这血族居然敢如此猖狂!”

  赫娜飞起一脚踹在依莎的头上,血族小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赫娜立刻抓过那男人的衣领甩到自己身后,丢下一句“快走”,便抓住了这不可放过的机会向着依莎打出几枚银弹。

  银色的弹道清清楚楚被依莎捕捉到眼里,血族的恢复能力极强,即便是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也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但是没有反击,她转身向着出口奔去,这样赫娜没有想到。哪怕穿着高跟鞋,也毫不妨碍她逃走。

  休赶到赫娜身旁,“怎么样?”他问,“看不到吗?那家伙逃啦!”赫娜指着依莎逃走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那现在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追啊!”赫娜刚想追过去,却被休拉住手腕,她气急败坏地回过头,刚想嚷上一句,却被休打断。

  “任务结束之后做我女朋友吧?”他试探着问。

  “开...开什么玩笑!!”赫娜的脸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亦或是其他原因,十分的红,她挣脱了休的手,大跨步地跑出歌剧院。

  “可是...”休有些失落地望着她的背影,“我是真心的啊。”

  3.

  少女在屋顶上飞奔,像是在和月亮赛跑。

  这就是赫娜为什么不穿那种碍事的礼服的缘故了,不过即便是她穿了,她也是那种在关键时刻撕了裙子就上的女孩。

  辛亏休总是给她送一些乱七八糟的金属配饰,她都挂在身上了,随手扯下一个就能化为银弹,至少现在她是不缺武器的。依莎的金发消失在前面,她从那栋小别墅的房顶上跳下去了。

  赫娜不恐高,她也跟着跳下去了。落地的时候看到了依莎那双红色高跟鞋,嘲笑浮上她的嘴角,估计那个蠢货的脚踝也差不多要废了吧,剧烈运动还穿高跟鞋。她低头搜索了一下依莎留下的痕迹,浓烈的玫瑰香水味一直蔓延到小巷尽头。

  她甚至不顾等待搭档赶来,鼓起勇气进入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小丫头,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狼狈的依莎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看着面前的赫娜。她身上有着一股浓浓的恐惧,但不是怕依莎,而是惧怕黑暗。在黑暗中有无尽的可能性,赫娜怕的是这个。

  “你才是...死人就该在泥土里接受埋葬,而不应该干涉人类的生活!”在赫娜眼中血族便是死而复生的恶魔,但正是这句话惹怒了依莎,她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让赫娜攥紧了手里的冰蓝箭矢。

  “死人?你们都是这么认为我们的吗?就是你们口中的‘死人’也比你们这些看不清善恶的‘活人’要好!”依莎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但是你杀了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杀了人?如果你说的那些混蛋还算是‘人’的话,那你们人类当初就应该在那场战斗中全部消失!”

  “...你!!”

  赫娜刚想开枪,却发现依莎一闪身消失在她面前,等她回过头,却发现那张本应溢着笑意的脸在血色下格外狰狞。

  “看来你和那些混账一样...去死吧!”

  完了,这样的距离,来不及...!赫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疼痛,几秒后她睁开眼睛,一片阴影笼罩在她身上,而休正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而他的后背,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依莎和赫娜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依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转身便逃。

  “喂!休!”赫娜没来得及去管那名血族,急忙扶住缓缓倒下的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流到自己手上的鲜血,还是温热的...“你别死啊...我答应你了...我答应和你交往...!!”但休的气息逐渐微弱下去,那是带有毒素的攻击。赫娜拼命摇着搭档的肩,却迟迟等不到一个回应。

  “这种话你还是等他醒来时再说比较好。”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赫娜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有异色瞳的少年蹲在她面前,用手探了探休的鼻息,“放心,还活着。”说罢他起身,抬起穿着皮靴的脚轻轻踢在了休的腿上,“你这家伙啊,虽然英雄救美的时机抓的很好,但是别让她为你哭泣啊!让女孩哭泣你还算是男人吗?”

  少年有着一头黑色的利落短发,一红一蓝的眸子炯炯有神,他身披黑色斗篷,上面印着赤色的十字花纹,手持一把长刀,似乎有看不见的火焰在剑身上熊熊燃烧着。

  更关键的是,少年的身高...咳。

  “Ⅳ,那张寻符贴在她身上了。”名为“Ⅳ”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手持符咒的术士,那张画着不明咒令的符纸还在发着微弱的光。这是Mr.Ⅳ的搭档,名为零宸,来自东国的术士。他慢慢走过来,站在Ⅳ身旁,“符咒生效时间只有十分钟,抓紧时间。”

  Mr.Ⅳ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没看到我在安慰漂亮的小姐吗。血族?随他去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冲零宸摆摆手,嘴里说着“去去去”。

  “那名血族是个漂亮女性。”

  “走吧,追她。”

  零宸有点受不了Ⅳ的眼神了,明明他们一直都在跟着那个血族,他难道没发现对方是个女的?哦对了,这家伙做过眼睛方面的手术,好像落下了夜盲症...

  “等一等...!”赫娜的喊住了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的Ⅳ,“Mr.Ⅳ?你就是那位[艾德罗斯班]的Leader?”

  “是的。”零宸笑眯眯地抢着回答,“其实Ⅳ一直都在你们附近哦,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他还听见了休的告白哩,还有就是...”他靠近赫娜的耳朵小声地说,“他其实不是为了帮你们,而是来看漂亮的女性正巧遇到这事了而已!”

  嘭!

  虽然在女性面前Ⅳ不常使用暴力,但是对零宸就没那么客气了,他赏了搭档一个暴栗,然后拖着血条飞速退减的零宸准备离开,“哦对了,亚瑟。”他冲站在巷口等待他们的同伴喊,“这有个伤员,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嗯,交给我吧。”亚瑟回应道,侧身等着Ⅳ拖着挺尸的零宸走出巷子,他去到赫娜和休身旁,单膝跪地,手掌离休的伤口有五厘米左右,淡淡的白光覆盖在鲜血淋漓的后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休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借着白光,赫娜发现亚瑟地眼睛里并没有光。

  “...那个,你就是亚瑟·格瑞迪吗?那个[艾德罗斯班]的副队?”赫娜不敢相信一个瞎子也能成为这个班队的成员,要知道,[艾德罗斯班]可是他们这些学员都梦寐以求的班队啊,但是真正能进入的人少之又少。

  [艾德罗斯班]据说仅有十人。

  “是呀。”亚瑟笑着答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厉害的。”但是他的笑容很快消失了,甚至有一丝苦涩,“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

  风吹动他的斗篷,月光照亮了背后的标志。

  那是[艾德罗斯班]的标志——燃烧的星星,“星火”。

  4.

  光芒炸开,熊熊火焰仿佛要将黑夜燃尽一般旺盛。

  Ⅳ和零宸凭着寻符再加上Ⅳ原有的异能“瞬移”,很快就追上了那名血族,她的衣裙早已在赫娜的攻击中变得破烂不堪,唯有被银弹擦伤的地方还在极慢地愈合。零宸取出提前画好的火符,而Ⅳ双手合十,像是从手心里拔出一把刀一样,绯色的刀泛着光芒。他冲零宸点了点头,搭档立刻心领神会地率先冲上前,挂着流苏的长袖在风中翻飞,紧接着当火符撞到依莎的后背时,绚烂的火花炸开。

  Ⅳ在喷涌的火焰之中化为黑色的弧线,刀起刃落,如雨点般的刀影劈向敌人,依莎挣扎着击开接二连三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符咒,将其甩入火幕中,化为灰烬,同时抛出几把用作暗器的小刀,Ⅳ没有躲,只要不击中要害,任何伤对他来讲都无所谓——已经习惯了。风在耳边念着某种不知名的咒语,使火焰迅速升高,凌厉地剐蹭着脸颊,一次一次被高温烤焦的皮肉在血族的呻吟中恢复,面前阻碍她的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溢出鲜血独有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

  Ⅳ在炽热的火墙附近,似乎连体力也迅速被蒸发掉了,他止住了步伐,火墙以他和血族为圆心画了个圆,依莎暂时逃不了。他将刀插在地面,扶着刀柄气喘吁吁的。

  她咆哮一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个似乎已经筋疲力尽的持刀少年。火符的耐久度用尽了,刚刚还烧得正旺的火墙一下子凭空消失,仅有不多的火苗还在挣扎着想要再次燃烧。血族的天性告诉她只有她去喝光剑士的血,她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和那个术士缠斗。

  但是她太轻敌了,本是气喘吁吁地靠插入地面的刀支撑身体的剑士,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在空气中猛地抓了一把,樱色的刃在他的指挥下劈向依莎直冲面门的手指,鲜血喷涌,依莎惨叫一声从半空摔到被火焰烧得焦黑的土地上。术士见状,立刻下了一道禁锢符,使血族动弹不得。

  “解,解决了!Ⅳ!”

  “嗯...解决了,真好呢。”

  Ⅳ和零宸同时松了口气,倚靠着墙壁滑坐到地面,躺在地面上的血族小姐挣扎了几下似乎没什么用,她只能咧着嘴露出凶狠的表情。“人类果然都是一样的...我一定要宰了你们!!”Ⅳ感受到她强烈的愤怒,蹲在她身旁,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抚摸着依莎的脸。血腥味越发浓重了,依莎的味蕾都在疯狂地跳跃着,她伸出舌头想要舔舐脸颊上的血液,却无能为力。

  前一秒还是在舞池中央万众瞩目的高贵血族,后一秒却如同丧家犬伏在湿冷的地面。

  “听着。”Ⅳ可没空陪她演什么华丽的戏剧,一把揪住依莎凌乱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有力,“大姐姐你伤害了人类,是你杀了他们,所以我有权杀了你。原本我是不会伤害女人的,尤其是你这样漂亮的大姐姐。”

  “还有啊...”

  Ⅳ右边脸颊上浮出浅金色的印记,那是他的神格“审判”发动的标志。“你再说一遍,你要宰了谁?要是那孩子断了一根头发,我就算追到地狱尽头也会让你吃尽苦头!”他指着默默看着一切的零宸提高了音量,同时重重地将依莎的头按在地面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向地面。当她看到少年袖章上的标记,她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不会没听说过人类的[Oracle]学院,专门招收愿意与异族对抗的学员,不限年龄。据说高层们都是在那场炎年的“天谴”中活下来的,对异族有深仇大恨,所以这个学院的学员们也心狠手辣,而她面前的,是高层战力排名第四的Mr.Ⅳ。

  Ⅳ发动[审判]的时候,刺骨的疼痛蔓延到了依莎全身,好像有什么想要把她的骨骼错位内脏粉碎,她颤抖着想要尖叫出声,但是声音还没来得及挤出喉咙,这痛苦便消失了。她惊讶地看着Ⅳ,Ⅳ也歪着头瞅着她。

  “你...不杀我?”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杀你干嘛。”Ⅳ一脸的莫名其妙。

  “因为我杀了人类啊!”

  “你杀的那些人就是活该啊,都是些败类。”零宸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详细地记录着每一位受害者的信息,不管他们怎么掩藏自己所做的一切,队里的LM都能准确地找到这些所谓的富豪、老板贪污受贿的记录,“活在阳光下的人居然还干这种事,有异能怎么了,有异能就了不起吗。”零宸冷嘲一声,将文件丢向半空,然后是一张火符扑上去,火焰将那些罪证吞噬。黑色的纸灰如同雪一般飘飘扬扬。

  “人类不是都一样的。”禁锢符消失,Ⅳ冲依莎伸出一只戴着黑色皮质露指手套的手,“至于我的正义就是这样,不好意思,刚刚只是想惩罚你一下罢了,毕竟你伤了我的同学。惩罚的力度是[审判]定的,弄疼漂亮的大姐姐真是抱歉啦。”

  “...在你眼中何为正义?”

  “正义啊?”Ⅳ见她没有拉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收回,然后他站起身,像是没找到合适的答案那样迎着月光慢慢走开。他斗篷上那颗耀眼的“星火”似乎在颤动着。零宸跟上去,许久,两个人一起回头,水晶一样透亮的眼瞳看着依莎说道:

  “[正义]便是必要之恶。”